冰糖禾

成长混沌焦灼,生活难捱刻薄,而你是一团慌乱里的一颗止痛药。

【楼诚】我需要你

ummmm北京卷太难写了,于是换成了上海卷凑个数?还是算我的旗子没倒吧?

(这里是正在复健中的某名一百零八线小写手


以下:

油布雨伞抵挡着滴下来的雨点,他小心地穿行在夏夜笼罩的上海城里,空气微微发凉。每到这个时候,他总会想起,远方的他。

他对他的感情,就像要求一杯冬日里的热牛奶一样,可以算为一种日常的、再平常不过的感情,又像是一泉甘甜的清水,在陈年的罐头里放久了,就酿出了静静流淌着的酒香。

 

“我想你了”

 

在伏龙芝的日子里,明诚习惯了格斗与解码交织的复杂生活,练就了八面玲珑的本领,良好的形象为他赢得了不少女同学的情书,他却偷偷在夜里随意抽出了一封,看也没看,就展平了翻到背面。

离开家,离开大哥已经半年了。他还没有写一封信回去。

先不顾大姐了,尽管她可能打爆教务处的电话。他这样想着,拿起大哥送给他作生日礼物的那支钢笔。可如果这种名为思念的情绪积压久了,才真的会爆发。

 

在邮局工作的邻居忽然告诉明楼,有一封给他的跨国信件。

在看到那个熟悉字迹的一瞬,许多事情猛地冲撞开他的心扉。那是仅为他和他熟知的字体,是他教给他,直到他练习得与他别无二样为止的劲节的字。

也是,自从自己接到组织命令调来巴黎活动,也已经半年了。

一直想询问明诚是否还好,他已在信里答复,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只是……只是缺少了什么,大概就是大哥你的陪伴吧。

小阿诚长大了呀,把所有的练习项目都掌握了。还有一群小女孩子轮番递着表白的信件,也需要大哥做主呢。

字迹布满了整张纸面,每一句话都仿佛想拉着明楼跨越两片大陆之隔,回到明诚身边。

弟弟以一句大哥总想说却从来也没有说出口的话结尾。

“我想你了。”

 

明楼停顿了几秒,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可能再软弱了。

 

“可以帮我......吗”

 

肩上被轻轻按了一下之后,明诚转过头,圆圆的眼睛忽然间愉悦起来。

“大哥?!看你的回信上说你过一段时间来看我,没想到你这就来了?”

他握住了他的手。

“你说你成长了?我看你还像个孩子似的。”

他更紧地握住了他。

“看看,你这都快毕业了,准备好跟我回上海接受挑战了吗?”

“没……没,我……做大哥身边的小秘书就好。实在不行,大哥你可以帮我……吗?”

 

明楼不答。

 

他感觉内心的那种感觉越发呼之欲出了。

 

明楼拉着明诚的手,拎着小小的行李包,坐上了去往上海的火车,卧铺,两人一间。

“阿诚。你知道吗?你知道这一切吗?

“我必须告诉你这一切了。我不允许我自己软弱了。

“我想你做的,比身边的秘书还要多。

“我要你做我的星辰大海,做我的比翼连理,做我的……”

“嘘。不要说,我知道。”

“所以……你愿意帮我……吗?”

“愿意。”

 

他们就着狭小拥挤的车厢,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纯情的告白,丢弃表面的一切,只留下两颗炙热的心。

 

“我需要你”

“雨停了。”

明诚回头,看到自己思想中的那人就站在灯火阑珊处。

“大哥。”

“想什么呢?”

“想你了。”

明楼近前,偷偷在明诚额上印下一个吻。

雨伞轻轻地落在了雨痕未干的地面。

“我需要你,就像吸毒者需要海洛因这种毒品一样,无法自拔。总之……

“我需要你。”

“我也希望……被你需要。”

“路漫漫,我希望我们一起走。”

“好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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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感谢某机智给我提供换卷的宝贵建议(虽然她可能看不到

【楼诚】竹马和竹马

明诚二十年以前就认识明楼了。

他,是缩在房屋角落里那个瘦小的男孩,他,是为男孩揭开黑暗的……大哥。明楼只准明诚这么称呼他。

他给他名字。他给他家。他给他信仰。他给他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自己。

 

明诚就这样入了明家的门,喝明家的水,吃明家的饭,睡,明家的床。少年老成的明楼在家里置办了些玩具,放学回家没事就陪明诚玩。其中明诚最喜欢的,是一匹竹打的马。

“阿诚,你这么喜欢竹马,不如我做一匹,永远陪在你身边,这样好吗?”

“那样我也做一匹竹马,为了让你不孤独。”

“竹马拥有了彼此,不会孤独的。”明楼紧抱住明诚,比出一个一字笑。

“我们是一根竹子长成的。”年幼的明诚忽然也懵懂地笑了。“我要你跟我拉钩,竹马永不背离竹马。”

明楼被孩子突然间的严肃惊到了,伸出手,恍惚间没听到明诚小声地发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后来,到了战时。

因为任务调配,竹马和竹马被迫分离了。

明楼走在北方寒夜的路上,颤抖着哈出一阵阵白雾,雾气呼出来随后又迅速被冰冷的气温封冻住,封锁住他的嘴。莫斯科的冬天真是糟糕极了。

嘴又张开了。

“阿诚?”

两双脚在被混乱地踩出数个脚印的雪地上交织。灯火阑珊。

 

酒吧是各类人等鱼龙混杂的场所,却往往也是交易商谈的好地方。

明诚拆卸下厚重的围巾,朝明楼露出一个微笑,“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真希望,下一次再见面,是在家里,真正的家里。”

“任何地方,有你便有温暖,有你便是家。光嘛,它就在那里,总有一天会照射到我们的。”明诚端起一杯烈酒,抿了一口。“伏特加是冬天最好的依靠。”

“你是我冬天最好的依靠。”

“那夏天呢?”

“夏天?明年的夏天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明楼摩挲了几下明诚的手,暗暗在他手心里塞了个小玩意,紧接着举起酒杯,“毒蛇敬竹马。”

“青瓷敬竹马。”

 

抗战胜利。

竹马和竹马却丢失了彼此。

明楼熬红了眼。他已经三个月没有与明诚通过讯息。报纸上报道死难的烈士。

他的指间划过,他的,名字。

“夏天来了,你呢?你在哪?你……不会……”

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汉子失了神,泪水模糊了眼。他杀人从不眨眼。

“还记得我们的约誓吗?”

明楼猛地一抬眼,他的声音,他的身体,他的脸……

热情相拥。

“我记得。我记得竹马永不背离竹马。”

 

落雪了。窗外的一切都蒙上了雪白的一层。

夜幕降临,几声特别放送的赞歌洒落在耳际,明诚点亮了灯烛,明楼望着窗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眼神里映上夜的光影,炙热的。

“感恩节了。”

“是啊。”

明楼合十了双手,顿了顿,说:“竹马和竹马终于坐在了同一张坐席上。

“我要感谢你。你让我成为了我。”

“我也要感谢你。你让我找到了我。”

他们在灯火昏黄处碰杯,眼里的余烬,却像星辰,燃在夜的眉梢。

“敬爱情。”

“敬你我。”

“敬竹马和竹马。”

 


啵。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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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感恩节祝福?

【楼诚】[明诚视角] 绳结4

明诚视角的楼诚现代梗AU

富家集团老总×孤儿院老成少年


前文链接:1 2 3


清晨时分,学生拖着一身沉重的校服蹬着单车,上班族们挤满了公交地铁,西装革履的生意人则舒适地驾着奔驰宝马,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至少在明诚看来是趾高气扬的样子。

“有什么了不起,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明诚轻蔑地嘀咕了几句,“衣冠禽兽。”

“嘀”,明诚注意到后方的一辆银色奥迪,回转了头,明楼摇下后窗玻璃,比出一个一字笑朝自己挥手。“明总经理。”明诚立住,点头致意。“上来吧。”

“不经常开车上班?”

“嗯……我家哪像明总经理家这样富有。”

“但你有才华。白手起家照样可以使你家成为另外一个明家。”明楼的手落在明诚肩头,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某个被长兄安抚的难过的孩子,他愣住了。

“没有人这么评价过你?”

“谢谢明总经理。”

车驶进了明氏集团的停车场。数不尽繁华。

“今天你第一次上班,我委托了曾和我一同在国外上学的师妹——”

“师哥!”

漂亮的女人一走过来就搂住了明楼。

“曼春,外人在,不好。”

女人含笑咬住了嘴唇,眼帘刚刚垂下随即又抬了起来。

“你就是师哥新近聘任的秘书明诚?幸会,我是汪曼春。”汪曼春伸出一只雪白如凝脂的手。

“您好。幸会。”明诚轻握了一下,汪曼春的手心冰凉。

 

“那么您也在这里就职?”明诚跟着汪曼春在集团大楼里走上走下。

“不不,我自己有公司,汪氏集团和明氏集团签订合约联名,我没事就过这边来看看。”汪曼春的嘴角扬了扬。

“看看看,那就是总经理的准媳妇!”

“你都看了多少次还大惊小怪,我倒觉得那位新来的明秘书长得不错。”

又是公司里八卦的小职员。明诚司空见惯了。

汪曼春朝明诚尴尬地笑了一笑,冷冷地轻蔑地快步走向说话人所站之地,“你们俩不好好工作瞎闲聊什么?饭碗不想要了吗?”

没见过世面的两个小姑娘红了脸,支吾起来。

“曼春姐,这种小事不必计较了。”

“我就没打算怎么追究。”汪曼春回过头,放过光速逃离现场的小姑娘。

汪曼春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看,那就是你的办公室。”

明诚推开透亮的玻璃门,阳光,明亮而温暖,点亮了房间,干净的黑色皮革座椅,整洁的电脑桌,生机勃勃的绿植……好,真好。明诚几乎忘却了他的所来。在阳光下走路,多么好。

可是他不能。

他来自黑暗,必也将终于黑暗,他永远将是孤独的,无人理解的。

但明诚没想过,也永远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向一个同样孤独的人复仇。

 

明楼有很多生活中的小细节戳动着明诚的心。

明楼其实很喜欢笑,完全不摆总经理的架子,但,这仅限于明台、汪曼春和他面前,别人眼里,他总是摆着一张冷冷脸,明诚感觉,他就像一名伪装者,在不同人的面前戴着不同的面具,明诚只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孤独。

明楼竟然很喜欢猫,每天中午下楼吃饭时,左手拿着杯咖啡,右手就往地上撒小饼干,撒完就坐在马路牙子上逗着猫笑,明诚看着他看猫笑,总会回想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受欺负,赶走欺负猫咪的野狗给它们喂食吃。

明诚不清楚自己对明楼的感觉,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一个月了,明诚在明楼身边呆了一个月了。

第一桶金涌上来了,明诚揣着钱就跑到了商场里。

路过一排排崭新笔挺的西装,路过一台台高配置的智能电脑,明诚忽视了疯狂推销的售货员,在糖葫芦摊前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望着小贩手里滚上金黄色糖浆的透红色枣子,还有亮闪闪的金桔,定定地看着插满了糖葫芦的木桩子,出了神。

孤儿院。傍晚。明诚用纤细苍白的手把住院墙的铁栅栏,垫着脚尖寻找一股奇妙的香味,暗夜里,小贩推着车,吊着一个发出昏黄灯光的白炽灯,吆喝着卖着最后的几根糖葫芦,孤儿院的孩子都像恶狼一般,大的抢小的的吃食,每顿饭都不一定吃的饱,更没有钱去买糖葫芦,明诚每每都只能羡慕地望着别的孩子买光了柱子。

“先生,您要买糖葫芦吗?”

现在他长大了,有钱了,当然要买。

 

夜,过路的行人都惊奇地看见了一副神奇的图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顾形象地蹲在路边,舔着糖葫芦,笑的像个孩子。

“敬我的童年。”

明诚知道,他那个破碎的童年,早就该埋进坟墓,他只是在为它收尸。

葬礼过后,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tbc

 

【楼诚】Je t'aime

给 @有人@我 的迟到的生贺,小甜饼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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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弟启:

Je t'aime

剩下两行

都是废话”

 

明诚弯折了几下信角的“爱你的楼”四字,娇嗔了几下先生这把年纪还玩这种三行情书,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翘度。

上海的天空又阴云密布起来,明诚趴在窗边享着凉丝丝的雨,留声机放着舒伯特的小夜曲,将明诚拽进巴黎的往事里。

 

信上的字,还是大哥教给他的呢。

 

巴黎的天总是被云雾打点上灰暗的色调,淅淅沥沥地洒着毛毛细雨,湿湿的,温温的,剪不断,理还乱。

明诚却很喜欢雨中的巴黎。

因为下雨天明楼大哥总会更细心地给他整理好牛津布的雨衣,热好新鲜的牛奶和面包塞到他的手里,在他头顶上撑着一把黑色洋伞一路嘱咐着他要小心。这让明诚感觉心里暖暖的。

 

印象里的大哥总是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温暖地向他笑着,眼里闪着光。

每天早晨,坐在大哥自行车的后座上,明诚总会轻轻地靠在大哥宽厚的背脊上,啃着那份最美味的牛角面包,手里攥着温热的牛奶,欣赏着巴黎的街景,踩着八点的钟声进入学校,大哥的目光,总是会投在明诚纤瘦的背影上,大哥的自行车,也总是会在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准时出现在明诚的视线里。

 

十五六岁,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明诚看到同桌牵起班里一个女孩子的手偷偷说了句Je t'aime,女孩子就红了脸,笑嘻嘻地跑到一边去了。

 

“大哥,Je t'aime是什么意思?”明诚靠在明楼身上不解地问。

“你自己去翻字典啊。”明楼回过头来,笑容里似是有些许惊异。

“同学们最近总是在说这个,我想肯定有什么重要的意思。”

“嗯。有没有女同学对你说呀。”

“有是有,不过是在这种奇奇怪怪的信件里说的。”明诚举起几封盖着红戳的信函。

“给大哥看看,让我帮你指导指导。”

 

小时候真的是可爱的紧啊。

 

有一段时间,大哥总会对着他的相框不知说些什么,眉宇间透露出来的又是柔情,又是自责。

不过明诚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坐在明楼的自行车后座上荡着腿,倚在明楼身上,大哥的身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暖,明诚爱听大哥的心跳,只感觉大哥的心跳好像快了许多。

 

趁着周末,明诚喊明楼陪自己去埃菲尔铁塔上看风景。

巴黎难得的一个晴天,阴云散尽,万里晴空蓝莹莹。

 

靠在围栏上,明楼突然对明诚说,“阿诚,你还想知道Je t'aime的意思吗?”

明诚点了点头,尝着香槟酒望着巴黎城。

“那就是我对你的感觉。”明楼饮下一杯红酒,持起明诚纤长的手。

明诚愣住了,抬起头,他的目光对上了明楼的目光,明楼炙热的眸子里倒映出了整个夜巴黎。

“我是个胆小鬼不是吗?那些小女生还有胆子写情书给你,我,我什么都不敢跟你说。

“阿诚啊,你十岁来到我明家,我当时就下定决心要把这个漂亮的小男孩培养成才,也只有你配跟我肩并肩。

“我喜欢给你做任何事情,给你做饭,送你上学,教你读书,我看到你这个干净,纯洁的男孩变得越来越像我心里的那个模样。

“只是,我不敢跟你说也不能跟你说。”

明楼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明诚打开一看,是一枚镶着钻石的戒指。

“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大哥,你以为我这颗心是属于谁的?它现在是你的,永远也将是你的。”

 

“PLACE TO KISS”

 

明楼瞅了眼地上画的粉红色桃心,“这你总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

“嗯。”

 

然后他们吻了。

在闪着温暖的黄色光辉的埃菲尔铁塔上吻了。

 

巴黎总是一个浪漫的,见证爱情的地方。

 

FIN


【楼诚】童话镇

狗血预警


“大哥,我要听故事。”

明诚往柔软的床上一躺,自从他十岁来到明楼身边,没有一天不是听着明楼的故事入睡的。

“你都多大了还要听?”

“我这次要听童话。”

明诚不理会明楼毫无怒意的责备,他知道他的大哥从来没有拒绝过他。

“好好好……”

明楼把明诚搂进了自己怀里。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童话镇。

童话镇里没有童话,却有的是即将创作童话的人。

童话镇很小很小,在小镇唯一的广场中心,立着一棵童话树。

每当有新的童话产生,童话树上便会落下一颗童话果,砸中创造了童话的人。

这些人会带着这果子离开童话镇,于是童话镇总是没有童话。

 

没有爱的童话是假童话。

童话里总会有一位王子和一位公主。

那么两位王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

明诚半睡半醒地喊了声。

“大哥和阿诚都是王子。”

明诚悄没声咕噜了一句,明楼没听清楚。

明楼轻轻捏了几下明诚的脸,继续讲他的,不,他们的童话。

 

明楼是童话镇镇长的儿子。

幼年丧母的他,很少能感受到妈妈那种细腻轻柔的爱。

小的时候,若是明楼撒野子不听话,本来很是和蔼的父亲便立马在他身上落下几个巴掌,打的他也是怕了。

刚刚满十八岁,镇里的居民全都明白这未来镇长的位子明楼是势在必得,接了他父亲的班,明楼是定会把小镇治理得欣欣向荣的,小到顽皮贪玩的蓬头稚子,大到德高望重的九旬老人,都晓得他的名声。

隔壁邻居家未成年的女孩子,天天都趴在自家阁楼的天窗旁,望着这个英俊成熟的青年蹬着单车路过,明楼是每个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每次当某个女孩鼓足了勇气向他搭讪时,他总是比一个一字笑,对于女孩每一句自认为很有亮点的话平淡地恩着,他瞧不上那些娇羞得脸红的女孩,除了一个。

汪曼春从小与明楼一起长大,门当户对,够得上青梅竹马的资格。

实际上,汪曼春爱他,并且只爱他一个。

明楼说不出自己对汪曼春的感觉。

他的心不属于任何人。

 

但感情就像奔涌的潮水,只是一味地闸在心里,总有一天,是会决堤的。

 

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明楼清楚地记着。

他刚刚打完篮球准备回家。

真是不巧,偏偏这个时候飘雨。

明楼小跑起来,曼春这个时候一定在他家里为他准备晚餐,还得叫她为自己担心一番。

雨润泽了小镇的柏油路,给整个童话镇蒙上一层薄幕,有点童话的梦幻味道。

不知怎么地,明楼忽然就坐在了地上,是走了神还是……撞到个孩子?

怀里是个漂亮的小男孩。

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倒映出点点星光。

有点喜欢。

 

又不知怎么地,明楼没有把那个孩子送到警察局,直接抱回了家。

让他醒过神来的还是汪曼春的问话,“哥,这孩子哪来的?”

“哦…街上看到的,还下着雨,看他怪可怜的就领回家了。”

“是啊,下了雨,你还没带伞,赶快换身衣服,别冻坏了。换完来吃饭吧。”

 

明楼并没有听汪曼春的话,他拿了一条毛巾,擦了擦小男孩的头,受惊的孩子总算平静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为什么一个人走在街上,你这样会让你的爸爸妈妈很着急的。”明楼突然想起还没有问他的来历。

小男孩的眼眶湿润了,面颊上淌着水,不知是没有擦干净的雨还是眼泪。

“我叫明诚,刚满十岁……我没有爸爸妈妈。”

明楼心底有种同病相怜的爱油然而生。

“如果你允许,我可以认你作大哥吗?我没有亲人。”

有点哭腔的稚嫩的声音像把小刀子,磨得明楼的心直滴血。

“哥啊,你打算送这个孩子去警察局吗?”

“不,我不会的,小阿诚的大哥是不会不管阿诚的。”明楼伸手揩干了明诚脸上的泪,低声对着他承诺。

明诚用小手握紧了明楼的大手。

“不,曼春,这孩子是个孤儿,送去警察局不免又要被送到孤儿院去受罪,我权且先让他留住在家里吧。”

哥素来是好心肠,连汪曼春也管不了他。

 

明诚就这样住进了明楼的家。

明楼教明诚读书、写字,教他琴棋书画,教他以正确的态度看世界。明楼冰冰冷冷的心似是又暖和起来,明诚就好像一束火炬,点亮了他的心房,连那棵许久都没有结过果子的童话树都似乎要开出花来。

一恍就是十二年。

明楼已到而立之年,汪曼春陪着他,一直都没有嫁人。

可是明楼心中那点对汪曼春的不确定已经全部消逝了。

明诚早已长成翩翩少年,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好看。

明楼喜欢听明诚用那最好听的声音晨读,明楼喜欢看明诚用那最美的手弹钢琴,明楼喜欢欣赏明诚最棒的画作——《家园》。

那幅画是明诚执笔,明楼指点完成的,明楼想和明诚一起无牵无挂地住进画里的那间小屋。

总之,明楼喜欢明诚的一切。

除了不能迎娶他。

 

明楼的父亲苦口婆心地劝说他,“明楼,你看看曼春那姑娘,性格好,模样好,还多才多艺……你什么时候能结婚生子让我抱上孙子啊?”

“父亲,曼春很好,但我不喜欢她。”

“那你喜欢谁?跟我说说,我给你评定评定。”

“他…他不是个女孩子。”

父亲被惊了一跳,“你说什么?”

“他是……”

“啪”,父亲一个巴掌打在明楼脸上,“你这小子,不学好!你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父亲……”

“你给我滚,滚!滚出这个镇子永远不要回来!你没脸见我。”

明楼咽了口气,回房间收拾了些东西,看到明诚坐在床沿上荡着腿,“大哥你要去哪?我跟你走。”

明楼看着明诚询问的眼神,勉勉强强笑了几下,“有你就好。大哥带你去旅行。”

明诚牵起了明楼的手,乖乖跟他走了。

 

童话镇之所以叫童话镇,还是有些童话里的东西的。

若是童话镇里的人没有得到童话果就贸然出镇,他们会迷失在镇外的丛林里,不幸运的人甚至会遇上恶龙,不少人因为这命丧黄泉。

 

明楼就是这样一个幸运而又不幸运的人。

他幸运的是遇上了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一个人,不幸运的是……

那天在一片较为平整的土地上扎了营,明诚头一沾枕头就着了,明楼却合不拢眼。

自己为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和父亲闹掰,还被逐出家门,这值得吗?

明诚在睡梦中喃喃呼了几声大哥,手轻轻地握住了明楼的衣角。

明楼轻轻持着明诚的手,在上面印上一个吻。

没有什么值与不值。

他只知道,

他爱他。

这就足够了。

 

树丛中树叶的窸窣声传入他的耳畔。

有龙。

他轻轻把牵着衣角的那只手放回到明诚身边,用唇轻轻触了下明诚的脸,左手拿起匕首,右手拿起手枪,冲了出去。

 

一阵子后,明诚被帐篷外的争斗声吵醒了。他忙提了把长剑,冲向声音的发源地。

明楼被龙逼在死角,用手捂着自己负伤的胳膊,脑门上冒着汗,眉眼因为疼痛而挤着扭在一起。

“大哥!”

“走!”

“不!”

明诚挥起剑砍向龙,龙在他的剑下闪起了白光,忽而幻化成碎片落尽。

阳光照进常年黑暗的丛林里,照亮了两人的脸。

 

明诚扔下了长剑,“大哥,你在骗我。你根本不是出来旅游是不是?你的父亲把你逐出了家门是不是?你受这一切危险都是因为我是不是!”

“阿诚……你听我说。”明楼抓着明诚的腕子。

“大哥,不必说。我能感觉到你。我想说的是,不论我们有没有童话果,我的心都永远在这里,属于你。”

明诚张开手臂,像是在要求一个赔罪的拥抱。

明楼也,就这样,吻上了明诚。

直吻到天昏地老。

 

童话结束了。

 

明楼看了眼怀里早已安然入睡的少年,宠溺地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捋了捋明诚的头发,明诚平稳的鼻息扑在明楼的胸膛上,暖着他的心。

对于他,明诚永远是那个雨夜跌倒在他怀里的漂亮的小男孩。

明诚总是不能支撑到故事讲完便坠入梦想,醒来又忘记,又央求着明楼给他讲童话。

虽然明楼只有那一个童话。

但给明诚,讲一千遍一万遍都值得。

明楼低头轻轻在明诚的额角印下一道吻痕,熄了床头灯,也阖上了眼眸。

黑暗中,明诚的嘴角扬了扬。

 

FIN

【楼诚】[明诚视角]绳结3

明诚视角楼诚现代梗AU

富家集团老总×孤儿院老成少年


楼诚相遇篇

前文链接:1 2


一周后。

明诚总算将自己塞进了西装里,镜子里那张俊俏的面孔上浮着一层凝重,成与败都在今天一搏了。

明诚和众应聘者挤在明氏集团的观光电梯里向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缓缓攀升,明诚缩在角落里望着眼前的城市风光做着深呼吸。

“叮”电梯在13楼停下了,明诚抬起头来,电梯门缓缓地开了,一片哗哗声四散开来,紧接着不知谁喊了句:“总经理好!”

明诚屏住了呼吸,直勾勾地盯着明楼,一身Burberry的黑色西装搭配银灰色领带,一头乌黑的短发衬着他深邃的五官,那股淡淡的Chanel香水味飘进明诚的鼻腔,奇怪,明诚似乎感觉这种味道很是熟悉。金丝边眼镜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一圈电梯后,和明诚的眼睛对视了,两人的目光交在一起,仿佛生出了某种强大的力量,再分不开,明诚陷落在明楼的眼神中,从他的眼睛里,明诚似乎窥探出某种深刻的孤独,是那种名为无人理解的孤独,而他,竟然莫名对明楼产生了一种朦朦胧胧的信任感,是那种同病相怜的信任,是两匹脱离狼群的孤独的狼想要相偎取暖的信任。

再从那眼神中抽身出来,电梯已到达顶楼,人潮拥着明诚,哗哗地朝办公室涌去,明楼整整西服,先迈进办公室里阖上了门。

明诚静静地坐在早已准备好的等候区里,不参与周围竞争者紧张的谈话,“13号!”明诚瞄了眼手掌内抽取到的号码,整理好面试材料,舔舔嘴唇,迈进了那没有硝烟的战场。

“总经理好。”明诚向明楼鞠了一躬,顺带关上了门。

明楼向他微微点头示意,接过资料,扶正眼镜细细看着,“你是明诚?”

“是的。”

“那还真是与我有缘,方才在电梯里我们也有过一面之缘,你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与旁人不一样的东西。”

“我自认为无人能理解。”

“舍弟曾跟我谈及你的情况,那么,你为什么想要这份工作?”

“我有才华,只是因为家庭原因,无法展露。我想要功名利禄,以此来证明我的能力。”

明楼稍稍抬起了眼睛,“那,能跟我谈谈你的优缺点吗?”

“我善于交际,很能与不同类型的人进行沟通交流,但是,我却交不上多少知心朋友。”

“幸许,我能成为你的知心朋友?”

……

“最后,今天我问了你这么多问题,那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我只想问,您的秘书这份职业的月工资是多少,我想我应该势在必得。”

“你到时候就会知道了。”明楼微微笑着。

“抱歉占用您的时间为我面试,希望我下次还能见到您。”

“一定会的,再见。”

明诚昂着头走出门,他嘴角挂着某种胜利的微笑,任明楼的目光垂在他的脊背上。

 

“叮铃铃”明诚家的座机响起,明诚抓过话筒,“喂?”

“阿诚哥阿诚哥!我是明台啊,我大哥跟我说你被他们公司录取啦!什么时候请我和曼丽吃庆功宴啊?”

“哈哈,那太好了,本来正想什么时候请你们俩吃一顿的,这机会就来了。就明天晚上吧,正好是周末。”

“好哇好哇,我们一定按时赴约!”

挂了电话,明诚嘴角却扯不起来,真的这么容易就接近了明楼吗?

他在黑暗中点起了一根烟,摸索着坐到床上,按照梁仲春给自己制订好的计划,在进入明氏集团后,他就要一步步夺取明楼的信任并趁机潜入明楼家中,一点点架空他的家族产业,两年前的自己觉着这计划是多么的完美,多么的爽利,可是,如今的自己,却犹豫了。

明诚透过天窗看着无边的夜空,一轮明亮的上弦月悬挂在空中,繁星隐没了行迹,他狠命吸着烟,想着明楼的那一样眼神,那种可以使他怦然心动的眼神。明诚将自己藏在一片踌躇的烟雾后,又想到自己马上可以脱离肮脏的小阁楼,套上体面的衣服,住进敞亮的房子,报父母之仇,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他搓灭了烟头,无情斩断那一根隐隐的情丝,阖上眼,把所有关于明楼的印象雪藏入内心深处,坠入梦乡。

可是明诚哪里知道,那根赤色的绳结,早已将他和那人紧紧拴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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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明诚视角] 绳结2

明诚视角楼诚现代梗AU

富家集团老总×孤儿院老成少年


继续来填坑

想想还是把楼诚的相遇放在下一章,毕竟很重要( づ ωど)

这一章微台丽

随机掉落一个三里屯居士明诚



前文链接:1


两年后。

三里屯酒吧北街66号。

明诚麻利地套上洁白衬衫,披上黑色马甲,对着悬挂在换衣间泛黄墙壁上的一面破镜,打好领结,拿着把木梳理着他乌黑的发丝。稚嫩全然从他的眉宇间脱落,凝重渐渐攀上他的脸颊,碎镜里沉没在油污下的那张面目,俨然已是翩翩俊俏。“叮”,苹果手机的屏幕忽得亮起来,兰桂坊酒吧的晚间营业时间到了。明诚轻轻一哼,不甚满意地收拾起来。

往吧台跟前一站,炫彩的霓虹灯闪耀,清香的啤酒伴着抒情的老歌缓缓流淌,明诚望着窗外的夜景出了神。距离那夜,已有两载之余,他曾无数次地丈量自己的仇敌,那些档案资料看了不下百遍,说是明少花天酒地,可究竟何时才得见他庐山真面目?

“嘿,服务生,给我来两杯蓝色玛格丽特。”一定神,调好酒,明诚抬头一瞥,不禁呆滞住了,眼前……眼前不是那张自己日日夜夜温习,随时可以描绘出来的脸吗?

“明台……?”明诚恍惚间不禁吐露自己的心声。

“你们认识?”明诚瞥了一眼出声询问的丽人,她微微蹙着乌眉,轻轻抿着细薄的樱桃小唇,栗色的卷发散落在肩头,纤细的腰身更使得她与古代西子有几分相像,仿佛她的一颦一笑都可以牵动起他的神思,没错,她定是明台的相好,这小子运气还挺好。

“曼丽,我不认识他呀。”明台察觉到明诚眼中的异样,言语间泛起酸酸的醋意。

“咱明少交际圈还挺广哟。”于曼丽微微一笑。

“哪里哪里,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呐。”明台尴尬地笑着,求助的手伸向明诚。

“额…是这样,”明诚会意地握了握明台的手,“我是明诚,早就听闻明家长子明楼先生传承父亲的衣钵,在商界叱咤风云,更是常常登上报刊杂志,久慕盛名。想来他的弟弟必也是知书达理、文质彬彬,今日一睹真容……”

“却没想到明台本尊如此风流,还到这种地方来,”于曼丽打趣地插了句嘴,“王教授若是知晓,必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这种事我能叫疯子知道?我只管给他拿个国一就好了嘛!”明台小嘴一撇,“阿诚哥,你是说我大哥啊?他现在一人管理着明氏集团上上下下各个部门,这样经商的高本领我是学不来的,我现在只不过是北京大学物理系的一名大一学生而已。不过话说你竟然知晓我大哥的来历,那你来头也一定不小吧?”

 “没有的事,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哪来的机会进入高等学府,更别提接近社会高层,只是平时爱翻看些商业杂志,偶然得知明先生的资讯罢了。”

明台举杯邀月,“那我这杯酒就不得不敬给阿诚哥了!”

“谢谢。”

音乐继续舒缓地流淌着,明诚与明台和于曼丽逗趣的谈聊夹杂在其中,潺潺作响。

明台忽然一拍脑袋,“哎呀,阿诚哥,我差点忘了这事!我大哥的公司近来缺一位秘书,你言语这般伶俐,办事想来也很麻利,正好可以去应聘嘛!”

“噢?那真是谢谢兄弟了。时候不早了,你们赶快回家歇息吧,这么晚不安全。”

“好嘞,阿诚哥再见!你一定要来喔!”

明诚站在酒吧橱窗前,冷眼望着明台和于曼丽远去的身影,再忆得明台口口声声叫他“阿诚哥”,狠狠啐了一口,明家人果然都是如此般阴险诡谲地夹着狐狸尾巴,他们容貌、气息,没有一处不令他厌恶作呕。

明诚默默走向寒夜里一处电话亭子,在黑暗中持起电话筒,按下那一串熟悉的数字,“喂,老梁吗?我是明诚。鱼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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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一枝红杏

楼诚民国梗AU

财主少爷×文艺青年

中考完我来发糖辣,不甜不要钱!


我还是很喜欢你,就像一枝红杏暗香浮动。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明宅院内,一枝红得像丽人的魅惑红唇似的杏儿,悄然绽放。

朦胧的雨幕后,孑然一个撑着油纸伞的身影。

 

明诚很喜欢江南的雨。那种细密的,雾气蒸裹的雨。那种令人神思清宁的雨。杭州有位财主家小少爷爱好文学,能来这里做伴读自然是件很妙的事情,还可以赚几点外快,明诚尽情地感受穿过雨中那股凉丝丝的感觉,踏着青石板路,缓缓地趋向明宅。

“咚咚……”开门的是杨妈。

“是阿诚吧?快进来,杭州总下雨,天气阴冷,别冻着。”

卸下厚重的围巾与纱衣,明诚穿过明宅后花园修筑的长亭,扶栏站定。

“少爷和少奶奶出外办事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先在这等着。”

“好嘞。”明诚倚在围栏上,聆听着雨水拍击瓦片的脆响,静静从包袱里拾出一根短笛,放在嘴边吹响悠扬的曲调。

一个本隐藏在黑夜中的人影,掀起雨的帷幕,提一盏煤油灯,持一枝红杏,油纸伞夹在肩头,踱向声音之所在。

“吹得真好。”

明诚抬头一望,眼神触及陌生人的眼神,那人着一套白色西服,戴一副镶金眼镜,微扬着嘴角,黑漆漆的眸子里映着星辰大海,仿佛很能让他信任。

淡淡的粉黛在明诚的脸颊上晕染开来,“从未有人这般评价过我。”

“是么?”那人从明诚手中接过竹笛来轻轻摩挲着,“相逢即为相识,我是明楼,方才看你脸红得像这枝红杏一般,就送你吧。”

明诚接过花枝,羞赧地笑了,自己从来不怵生人,怎如今这般拘谨?

“明楼?”

“父亲。”

“这位就是你的伴读了,他叫明诚。”

“叫我阿诚就可以了。”明诚谦恭地低下头。

明楼走近挽起明诚的手,“父亲,让我带他参观一下我们家吧,他虽只是我的伴读,但也毕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

“可以,难得你这么热情。”

明楼微笑着瞥了明诚一眼,那微笑像阳光,抚平了明诚受宠若惊的心。

 

明诚的梦境被明楼占据了,眼前全部是他的微笑,他的声音,还有那枝红杏清幽的香气……明诚从未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眼前忽然一亮,明诚忽地睁开眼睛,梦醒了,眼前还是明楼。明楼轻声拉开房门,让雨后初晴的温暖阳光溢满了整个房间,看到睡眼惺忪的明诚,他又笑了,“梦见什么了,睡得这么香?趁着天气好,咱们别宅在家里读书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少爷,可我的工作是……”

“别叫我少爷了,咱自家人不说外家话,叫我大哥吧。”明楼掀开明诚的被子,“你还把我送你的那枝红杏插进花瓶了?”

“大…大哥,我很喜欢杏花,所以就插起来了。”

“噢,那快穿起衣服来跟我去西湖边逛逛吧。”

 

车夫很快便将明诚和明楼拉到了西湖边,下了车,明诚望着阳光映照下波光粼粼的西湖水,很快出了神,心中因紧张而长起的褶子又归回原状。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明楼不自觉地吟起了苏轼的诗。

“大哥,你也很喜欢苏轼的诗吗?”

“就像你喜欢红杏一般啊,我们家花园内种了好些红杏,回头带你去赏玩。”

“大哥,你待我真好。”

“你若似花便自有爱花人。”

明诚又一次静默了,红扑扑的脸庞望向远处的云雾。

“说你似花,你便真的像杏花一般,脸是红极了。”

 

明楼送明诚了一本书,望着院内火红的杏花海,明诚偷着在扉页上写下,“还是很喜欢你,就像一枝红杏暗香浮动。”

明楼自是泡着杯香茗,诵读着诗词,却不知他的每一句话,每一次颦或笑,都已经深入身边人的心。

 

华灯初上,明楼收拾着书籍准备回屋歇息,“啪嗒”碰倒一册书,书跌落在地板上,正展开了第一页:“还是很喜欢你,就像一枝红杏暗香浮动。”是明诚的字迹。明楼盯着那行字,呆滞住了。

 

雨后下午,彩虹攀上天空,在西湖边漫步的,还是那两人。

明楼突然站定,“还是很喜欢你,就像一枝红杏暗香浮动。”明诚愣了一下,也停驻下来抬头望着明楼。

“我,突然发现,我好喜欢你。”

明楼低头吻上了明诚的嘴唇,伸出温润的舌头,探向了明诚的嘴腔。明诚轻轻勾住了明楼的衣领,试探性地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触到了明诚的舌头,得到了回应,两张嘴唇贴的更加紧密,空气里弥漫的,是红杏的情香。

 

明诚跟着明楼走进杏花酒家,来一瓶竹叶青,一盅一盅地吞着,甜丝丝的酒味在口中化开,没多久便醉了,倒在明楼怀里,明诚贴着明楼的胸腔,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强劲的心跳,仿佛感觉自己就要与他融为一体。

 

明楼抱起脸上泛着酒红的明诚,浅吻着他的额头,悄悄返回明宅,阖上窗门,墙角那枝红得像丽人的魅惑红唇似的杏儿,仍在绽放。


FIN


画风清奇的小甜饼很好次叭?

绳结2马上码好给大家次w

【楼诚】 [明诚视角] 绳结1

视角楼诚现代梗AU


富家集团老总×孤儿院老成少年


第一次写望大神轻喷我的文笔与情节


求小红心求评论w




楔子


阳光的脉络交织成一张密匝匝的网,罩在熟睡的明诚身上,抚过他的每一寸肌肤,擦亮了他微微颤动着的睫毛,睡意朦胧中似乎有只温暖的手爱抚着他,腕子上佩戴着的赤色绳结摩挲着他的脸颊,痒痒的。“大哥……”声音如同游丝般从他唇齿间吐露,迎面而来的是两片温润的嘴唇,明楼厚重的鼻息扑在明诚的脸上,伴着绳结的清香一起消散在他的心间。



年年烟火满京华。


明诚蹲在孤巷的阴影里,兀自守候着独属于自己的黑暗,嘴里衔着根小卖店淘来的中南海,嘶嘶地喷吐着惆怅的雾霭。掐指算算,如今该是十八岁,然而当年那个天真的少年,早已迷失在远方的暗夜,从他端庄方正却也稚气未脱的脸上,只可拾得半个破碎的灵魂。


夜空中火树银花盛放,午夜的钟声响彻云霄,但,纵是这无边的欢愉,却也驱不走命运的阴霾。


那些烟火的主人,大概都有家吧?明诚没有家。在他刚刚睁眼看世界的时候,冷冰冰的孤儿院就刻写进他的记忆,人性的丑恶将他刺的体无完肤,他只能系上早熟的斗篷,护住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用对所有人的敌意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中早已不再有少年的天真。


蓦地,两束刺眼的车灯撕开黑夜的帐幕,将明诚的唯一财产掠夺。一辆保时捷呼啸而来,明诚掐灭了烟头,只见车门开处,走下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锐利的眼神从黑色墨镜背后直勾勾地盯着明诚。


“你就是明诚吧?”


明诚一怔,过往的烟云在他眼前缓缓消散开来。


腊月二十三夜,西单大街。明诚为谋生计,赶着小年把手头一点年货办完,在街边点起一盏昏黄的灯,摆起小摊。不知为何,他秀口一吐,便可轻易勾住客人的心,轻轻松松解决了一摊子货,正欲起身离开,忽见得出了名的赖老三缠着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硬要卖货。


“这位大哥,这样做生意可就没有意思了吧?”


“你是打哪儿来的龟孙子?今儿个我赖爷的货是卖定了!”赖老三轻蔑的一哼,倒是头一次有人敢管他老爷子的事儿。


“我最受不住的就是蛮横无理的人。”明诚三两步赶上前去,抬起手肘使劲一怼,揍得赖三眼前金星乱飞,热血瞬间逆流,“诶你这王八蛋他妈的敢打我?”迎面唬来一张肉掌,明诚微微低头一躲,抬脚猛劲一蹬,将赖三踹翻在地,再挥拳“噗”一打,赖三早已是脸面紫黑,不省人事乎。


“先生,快走吧,别再被这家伙缠上。”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帮我?”


“我说过,我最受不住的就是蛮横无理的人。我是明诚。”


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孔飘在空中,叠在眼前的中年人脸上。


“你跟踪我?”明诚立起身,向后倒退几步站定,警觉地瞪着中年人。


“年轻人,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吗?”中年人不回应明诚的问题,默默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翻折过多次的旧照,“认识这个人吗?”


明诚愣愣地望着相片里那张英俊的脸孔,却琢磨不出那人的名字。


“明氏集团总经理明楼,他的父亲为了与你的父母争夺股份,抢占资金,将他们陷害致死,把你完整的家搅得支离破碎。现在老儿死了,遗留下来三盏不省油的灯,贪婪地馋食着本属于你的产业,你们两家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现在明家又想向我的公司伸来魔爪,我需要你潜入其中,与我里应外合端掉这恶魔的巢穴,我们正是各取所需。”


“我凭什么相信你?”


“想来我欠你一个人情,我除了给予你真诚的帮助外,别无他报。明诚,我敬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吧?”中年人露出一道真诚的微笑,“请。”


明诚的意识渐渐被冰冷无情的仇恨感所麻痹,复仇的绳结此刻将他和那不知名的明楼紧紧拴在一起,他缓缓迈开步子,跨进中年人的车厢,也跨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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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不要心急w


下一章楼诚就会相遇了


另外明楼视角马上会有的 @雨前龙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