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禾

成长混沌焦灼,生活难捱刻薄,而你是一团慌乱里的一颗止痛药。

【楼诚】我需要你

ummmm北京卷太难写了,于是换成了上海卷凑个数?还是算我的旗子没倒吧?

(这里是正在复健中的某名一百零八线小写手


以下:

油布雨伞抵挡着滴下来的雨点,他小心地穿行在夏夜笼罩的上海城里,空气微微发凉。每到这个时候,他总会想起,远方的他。

他对他的感情,就像要求一杯冬日里的热牛奶一样,可以算为一种日常的、再平常不过的感情,又像是一泉甘甜的清水,在陈年的罐头里放久了,就酿出了静静流淌着的酒香。

 

“我想你了”

 

在伏龙芝的日子里,明诚习惯了格斗与解码交织的复杂生活,练就了八面玲珑的本领,良好的形象为他赢得了不少女同学的情书,他却偷偷在夜里随意抽出了一封,看也没看,就展平了翻到背面。

离开家,离开大哥已经半年了。他还没有写一封信回去。

先不顾大姐了,尽管她可能打爆教务处的电话。他这样想着,拿起大哥送给他作生日礼物的那支钢笔。可如果这种名为思念的情绪积压久了,才真的会爆发。

 

在邮局工作的邻居忽然告诉明楼,有一封给他的跨国信件。

在看到那个熟悉字迹的一瞬,许多事情猛地冲撞开他的心扉。那是仅为他和他熟知的字体,是他教给他,直到他练习得与他别无二样为止的劲节的字。

也是,自从自己接到组织命令调来巴黎活动,也已经半年了。

一直想询问明诚是否还好,他已在信里答复,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只是……只是缺少了什么,大概就是大哥你的陪伴吧。

小阿诚长大了呀,把所有的练习项目都掌握了。还有一群小女孩子轮番递着表白的信件,也需要大哥做主呢。

字迹布满了整张纸面,每一句话都仿佛想拉着明楼跨越两片大陆之隔,回到明诚身边。

弟弟以一句大哥总想说却从来也没有说出口的话结尾。

“我想你了。”

 

明楼停顿了几秒,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可能再软弱了。

 

“可以帮我......吗”

 

肩上被轻轻按了一下之后,明诚转过头,圆圆的眼睛忽然间愉悦起来。

“大哥?!看你的回信上说你过一段时间来看我,没想到你这就来了?”

他握住了他的手。

“你说你成长了?我看你还像个孩子似的。”

他更紧地握住了他。

“看看,你这都快毕业了,准备好跟我回上海接受挑战了吗?”

“没……没,我……做大哥身边的小秘书就好。实在不行,大哥你可以帮我……吗?”

 

明楼不答。

 

他感觉内心的那种感觉越发呼之欲出了。

 

明楼拉着明诚的手,拎着小小的行李包,坐上了去往上海的火车,卧铺,两人一间。

“阿诚。你知道吗?你知道这一切吗?

“我必须告诉你这一切了。我不允许我自己软弱了。

“我想你做的,比身边的秘书还要多。

“我要你做我的星辰大海,做我的比翼连理,做我的……”

“嘘。不要说,我知道。”

“所以……你愿意帮我……吗?”

“愿意。”

 

他们就着狭小拥挤的车厢,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纯情的告白,丢弃表面的一切,只留下两颗炙热的心。

 

“我需要你”

“雨停了。”

明诚回头,看到自己思想中的那人就站在灯火阑珊处。

“大哥。”

“想什么呢?”

“想你了。”

明楼近前,偷偷在明诚额上印下一个吻。

雨伞轻轻地落在了雨痕未干的地面。

“我需要你,就像吸毒者需要海洛因这种毒品一样,无法自拔。总之……

“我需要你。”

“我也希望……被你需要。”

“路漫漫,我希望我们一起走。”

“好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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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感谢某机智给我提供换卷的宝贵建议(虽然她可能看不到

【谭赵】借记卡

赵启平撂下响个不停的手机,听任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曲筱绡的未接来电嗡嗡乱叫,皱着眉将一只汤包塞在嘴里,任由滚烫的汁液麻痹自己的嘴腔,没等咽完就咕咚一口啤酒下肚,黄埔江边的凉风也无法清醒他的神经。

赵启平站起身,漫无目的地,一脚轻一脚重地在街上走着,混沌的大脑思考着他与曲筱绡这场还没有开始谈就已经埋下败笔的恋爱,小曲花天酒地的生活,绝不是他可以负担得起的,他想要堕落,却总也挤不进那个庸俗的世界,小曲的肆意潇洒,让他感觉有些不安了。

“启平。”

赵启平抬起头,恍惚间发现自己经过了母校,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脸。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赵启平大学时曾有一个恋人,叫谭宗明。是大他两届的学长,那一年,他读医学系大一,他读金融系大三。赵启平在新生报道那一天问谭宗明,校学生会主席,图书馆借记卡的事情。也许是机缘巧合,两人有了一段美好的爱情。当谭宗明出国留学,而赵启平留在本校继续攻读医学博士,这段情也算是无疾而终了。如今,赵启平成了医院的主治医师,谭宗明当了晟煊集团的老总,做了上海商业界的一条大鳄,两人早断了联系。

“我给母校捐的一栋楼今天落成了,倒是你,大过年的,一个人醉醺醺地走什么?”

没等赵启平应一声,谭宗明先开了口,“还有,以后就叫我谭宗明吧,这么多年不见,别又生分了。”

“唔……”嘴没答话,肚子倒先应了一声。

“看你,这么晚也不知道觅点食养养自己。走吧,恰巧我来顿夜宵,吃什么你定。”

“关东煮吧。你这爱吃的老毛病可得改改,到时候又长膘了。”赵启平拭了一把脸,开了个玩笑。

“这么多年你的口味也没变。”谭宗明比出一个一字笑。

 

分手过后不愉快的念头很快便被关东煮的热气冲散,赵启平满足地往嘴里填充着鱼丸和燕肉饺,木筷夹着一块油腻腻的千叶豆腐沾着洒满了辣椒的红油汤汁,对面坐着的人,又换回了微微笑着看着他的谭宗明。

“刚刚你是因为分手而失落吗?”谭宗明的声音打破了幻想的泡影。

“嗯,一个家境与我格格不入的女生。”赵启平微微一点头,往嘴里倒了点冰镇汽水,随后又扯开话题,“没想到今年陪我一块儿过除夕的,竟然是你。”

“看起来你很需要一个人陪你说说话解解闷。”

赵启平和谭宗明聊了很多。毕竟在这么多年后。

 

不知赵启平究竟灌了自己多少钟酒,临到零点钟声敲响烟花在天空中炸裂开来的时候,他早已趴在桌子上半睡不醒。谭宗明看看像小猫一样睡着的赵启平,无奈地耸耸肩,把他扛到自己的车上,试探地想,还是老地方吧?

就这样把赵启平扶到了他家门口,谭宗明掀开地毯,果然还是放在老地方。他再一抬头,借着走廊里昏暗的光线,他偶然拼凑出他的轮廓,熟睡的,精致的,温柔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融进黑暗里。他忍不住低头在他的额角上给出温柔的一吻。一切还是老样子,跟原来一样可爱。

 

新的一年。赵启平在自己的床上睁开眼。被子整齐地盖在身上。赵启平愣了一阵,掏出手机打出了那串许久都未曾使用过的数字。客厅里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紧接着“咚”,谭宗明滚落到地上。

“启平,昨晚我把你送到家,看你醉的厉害,就待着怕你吐,结果……”谭宗明讨好似的递给赵启平一杯热牛奶。

“谭宗明,你不用掩饰。全世界都不管我了也只有你会管我吧。”赵启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大年初一我们去哪里玩啊?”

“正好我的几单生意都完成的差不多了,看起来你也有空闲。我们去南京路步行街那边逛逛吧。”

 

赵启平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缠着谭宗明帮自己买东西,对谭宗明每一个有内涵的段子发笑,谭宗明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吸引着他转不开眼。

他和他的手悄悄握起来,彼此攥紧。

 

天色渐晚。

他和他在夜上海徜徉,他说,启平,你想放烟花吗,他答,好啊。

谭宗明递给赵启平一束烟花棒,微弱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朦胧中又平添了几分温柔,赵启平忽然在霓虹灯点亮烟花作缀的夜空背景下抱住谭宗明,“哥,我永远也忘不了放不下你的温柔。我,还是那个懵懵懂懂的赵启平,你,还是那个丝毫不知收敛的谭宗明,我们重新来过可好?”

谭宗明笑笑,上前点燃了一个花炮,随着绚烂的烟火在星空中绽放,黄浦江对岸一排楼上闪烁的“I❤SH”黯淡了一下,变成了粉红色的“I❤U”。

“谭宗明,你究竟贿赂了多少个电工?”赵启平笑起来,贴近谭宗明的脸。

谭宗明将一根手指轻按在赵启平的唇上,眼里映着光与流岚,“嘘,那我要向你申请一张借记卡哟,借你,做我此生最大的一笔生意,期限是,永远——”

 

然后,有一个吻,借着烟火的光,夹在两人唇齿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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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新年快乐吖

【蔺靖】浮生六记

金陵。

风起兮,舞动帝冠的珠帘,掷一声清响,撒在龙塌上,混合着泥土草叶的香,拂开大梁皇帝的眼。手脚上一阵麻痹,惊动龙颜须眉,龙体欠安。

诏书下达御医院,太医趋步入宫,手悬几脉象,却被散乱的脚步声打乱。

“景琰!”门匡声响开,蔺晨携着一壶药酒,一把推开不知所措的守卫,半醉半醒地窜进寝宫,手在腕子上一拈,眉一皱,“你何缘染上这旧疾?”

 

萧景琰一甩龙袖,蹙着乌眉强挣起来坐在桌几旁,对着一碗温热的药汤干瞪眼。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这药不比榛子酥,岂是你想吃就吃,想不要就不要的?”

萧景琰不答,兀自沉思。

 

太阳越降越低,桌上的药碗摆了一碟又一碟,满当当的一点也没动,蔺晨滑到萧景琰身后,双手轻按在萧景琰肩上,“这药你要是再不吃,我可得吃了你。”“不吃。”回答依然是同样的坚决。

蔺晨端起一碗便要往萧景琰嘴里送,萧景琰一嗔,一把推开药碗,“啪”,碗碎裂的声音炸裂了空气,棕色的汤汁险些沾上蔺晨的衣袖。

进门的侍卫看到黑了半张脸的蔺晨和沉默不语的萧景琰,默默退了回去。

 

一只手划过萧景琰的脖颈,接着微微用力托住他,长发遮掩住他的视线,两重气息交织在一起,“萧景琰。”

萧景琰并不挣扎,两眼抬起对上了蔺晨的眼。“先生。琅琊阁称无所不知。但你可真能解我心?”

“我们出外走走可好?”

 

萧景琰从重重面纱下伸出手,摩挲几下孤山的泥土,轻叹一声,“做一个皇帝,天天被禁锢在宫里,竟连自己的国土都踏不上,又忧愁伤神,无一知己,所爱者皆已远离,或撒手人寰,有什么好?小皇子快是成长了,庭生也足以担起长林府的重任了……我,大概是又念起小殊了。”

“景琰啊,这个皇帝不当又如何?”

蔺晨捉住萧景琰的腕子,嘴角弯了弯。“为你,我可独守江山,亦可纵舟登仙。想要知己,还不简单,我来做啊。一切只在你呀。”

 

大梁皇帝驾崩的消息放了出来,举国同哀。

一童子驱着一叶小舟,萧景琰与蔺晨端坐于船舱内,就着钻入江中的晚风,把盏饮酒。

“浮生不过如此。”萧景琰浅笑着,脸颊微微泛红。

“你所愿的只是举国同哀唯我二人独喜吗?”

“我想说的是,浮生,有我,有你,如此甚好。”

蔺晨醉酒的脸泛得更红,忍不住在萧景琰脸上啄了一口,萧景琰不躲反抱住蔺晨,打翻了一碗酒,二人笑着,跌倒在坐席上,倒也没顾着什么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萧景琰看着蔺晨按在琴弦上的手,呷了一口清茶,轻轻念了句诗。

蔺晨轻哼,“你这句诗可算是不应景不应情。”

“为何?”

“我们可算是恋人。”

“先生的曲,每一音,即是情,即是欲,景琰虽然愚钝,可还是听得出的。”

“我们合奏一曲,怎样?”

“好。”

 

桃花开了,粉得灿烂,香得可人。

萧景琰站在窗边,望着这繁华的一切,眉头微皱。

“景琰,我不喜赏花,赏你,如花,似玉,这些就够了。”

萧景琰望着蔺晨,他持着一枚棋子,轻轻拍打着棋盘,言笑晏晏,人面与桃花映得红极。

“下一盘棋,如何?”

“嗯。”

不知是谁先起的性子,棋还没下一半,二人便滚落到榻上,笑声与温热的呼吸声撒满了整片桃林。

 

后来,两人成了仙,一个叫景琰,一个叫蔺郎,做了比翼鸟,成了连理枝。

 

浮生六记,记情,记怀,记韵,记趣,记性,记此二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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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拖…拖延症晚期

【楼诚】竹马和竹马

明诚二十年以前就认识明楼了。

他,是缩在房屋角落里那个瘦小的男孩,他,是为男孩揭开黑暗的……大哥。明楼只准明诚这么称呼他。

他给他名字。他给他家。他给他信仰。他给他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自己。

 

明诚就这样入了明家的门,喝明家的水,吃明家的饭,睡,明家的床。少年老成的明楼在家里置办了些玩具,放学回家没事就陪明诚玩。其中明诚最喜欢的,是一匹竹打的马。

“阿诚,你这么喜欢竹马,不如我做一匹,永远陪在你身边,这样好吗?”

“那样我也做一匹竹马,为了让你不孤独。”

“竹马拥有了彼此,不会孤独的。”明楼紧抱住明诚,比出一个一字笑。

“我们是一根竹子长成的。”年幼的明诚忽然也懵懂地笑了。“我要你跟我拉钩,竹马永不背离竹马。”

明楼被孩子突然间的严肃惊到了,伸出手,恍惚间没听到明诚小声地发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后来,到了战时。

因为任务调配,竹马和竹马被迫分离了。

明楼走在北方寒夜的路上,颤抖着哈出一阵阵白雾,雾气呼出来随后又迅速被冰冷的气温封冻住,封锁住他的嘴。莫斯科的冬天真是糟糕极了。

嘴又张开了。

“阿诚?”

两双脚在被混乱地踩出数个脚印的雪地上交织。灯火阑珊。

 

酒吧是各类人等鱼龙混杂的场所,却往往也是交易商谈的好地方。

明诚拆卸下厚重的围巾,朝明楼露出一个微笑,“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真希望,下一次再见面,是在家里,真正的家里。”

“任何地方,有你便有温暖,有你便是家。光嘛,它就在那里,总有一天会照射到我们的。”明诚端起一杯烈酒,抿了一口。“伏特加是冬天最好的依靠。”

“你是我冬天最好的依靠。”

“那夏天呢?”

“夏天?明年的夏天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明楼摩挲了几下明诚的手,暗暗在他手心里塞了个小玩意,紧接着举起酒杯,“毒蛇敬竹马。”

“青瓷敬竹马。”

 

抗战胜利。

竹马和竹马却丢失了彼此。

明楼熬红了眼。他已经三个月没有与明诚通过讯息。报纸上报道死难的烈士。

他的指间划过,他的,名字。

“夏天来了,你呢?你在哪?你……不会……”

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汉子失了神,泪水模糊了眼。他杀人从不眨眼。

“还记得我们的约誓吗?”

明楼猛地一抬眼,他的声音,他的身体,他的脸……

热情相拥。

“我记得。我记得竹马永不背离竹马。”

 

落雪了。窗外的一切都蒙上了雪白的一层。

夜幕降临,几声特别放送的赞歌洒落在耳际,明诚点亮了灯烛,明楼望着窗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眼神里映上夜的光影,炙热的。

“感恩节了。”

“是啊。”

明楼合十了双手,顿了顿,说:“竹马和竹马终于坐在了同一张坐席上。

“我要感谢你。你让我成为了我。”

“我也要感谢你。你让我找到了我。”

他们在灯火昏黄处碰杯,眼里的余烬,却像星辰,燃在夜的眉梢。

“敬爱情。”

“敬你我。”

“敬竹马和竹马。”

 


啵。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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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感恩节祝福?

小明的日记2

来自一个童年受虐的少年手笔。

2017年10月4日: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只因为是中秋节。

今天我总算找到一个可以回击大哥和阿诚哥秀恩爱的机会。

他俩前期策划国庆节出游再顺便塞给我一把狗粮,不过好在曼丽临门一脚插了进来。其实吧,我真的蛮喜欢曼丽的,私心特别怀念我们俩第一次见面跳的交谊舞,她的笑……是无瑕的。

在农家院吃过晚饭,阿诚哥给大哥搬了张凉椅,自己又拿个小凳子坐在一旁,用嘴(唔。喂大哥吃核桃馅月饼,场面动人。看得我想吃蛇肉。

曼丽这个时候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拯救了准备接受成吨秀恩爱攻击的我。她带我爬上了农家的瓦屋屋顶,然后……忽然吻上了我。

仿佛一切愁云忽然消散。

然后我就静静地听着曼丽和我表白……唔……心跳…………

我们,大概在交往吧?

 

大姐不用担心什么了,这次旅行回来估计她的三个弟弟都有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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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心情好啊哈哈哈哈哈

迟到的中秋祝福

【楼诚】[明诚视角] 绳结4

明诚视角的楼诚现代梗AU

富家集团老总×孤儿院老成少年


前文链接:1 2 3


清晨时分,学生拖着一身沉重的校服蹬着单车,上班族们挤满了公交地铁,西装革履的生意人则舒适地驾着奔驰宝马,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至少在明诚看来是趾高气扬的样子。

“有什么了不起,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明诚轻蔑地嘀咕了几句,“衣冠禽兽。”

“嘀”,明诚注意到后方的一辆银色奥迪,回转了头,明楼摇下后窗玻璃,比出一个一字笑朝自己挥手。“明总经理。”明诚立住,点头致意。“上来吧。”

“不经常开车上班?”

“嗯……我家哪像明总经理家这样富有。”

“但你有才华。白手起家照样可以使你家成为另外一个明家。”明楼的手落在明诚肩头,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某个被长兄安抚的难过的孩子,他愣住了。

“没有人这么评价过你?”

“谢谢明总经理。”

车驶进了明氏集团的停车场。数不尽繁华。

“今天你第一次上班,我委托了曾和我一同在国外上学的师妹——”

“师哥!”

漂亮的女人一走过来就搂住了明楼。

“曼春,外人在,不好。”

女人含笑咬住了嘴唇,眼帘刚刚垂下随即又抬了起来。

“你就是师哥新近聘任的秘书明诚?幸会,我是汪曼春。”汪曼春伸出一只雪白如凝脂的手。

“您好。幸会。”明诚轻握了一下,汪曼春的手心冰凉。

 

“那么您也在这里就职?”明诚跟着汪曼春在集团大楼里走上走下。

“不不,我自己有公司,汪氏集团和明氏集团签订合约联名,我没事就过这边来看看。”汪曼春的嘴角扬了扬。

“看看看,那就是总经理的准媳妇!”

“你都看了多少次还大惊小怪,我倒觉得那位新来的明秘书长得不错。”

又是公司里八卦的小职员。明诚司空见惯了。

汪曼春朝明诚尴尬地笑了一笑,冷冷地轻蔑地快步走向说话人所站之地,“你们俩不好好工作瞎闲聊什么?饭碗不想要了吗?”

没见过世面的两个小姑娘红了脸,支吾起来。

“曼春姐,这种小事不必计较了。”

“我就没打算怎么追究。”汪曼春回过头,放过光速逃离现场的小姑娘。

汪曼春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看,那就是你的办公室。”

明诚推开透亮的玻璃门,阳光,明亮而温暖,点亮了房间,干净的黑色皮革座椅,整洁的电脑桌,生机勃勃的绿植……好,真好。明诚几乎忘却了他的所来。在阳光下走路,多么好。

可是他不能。

他来自黑暗,必也将终于黑暗,他永远将是孤独的,无人理解的。

但明诚没想过,也永远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向一个同样孤独的人复仇。

 

明楼有很多生活中的小细节戳动着明诚的心。

明楼其实很喜欢笑,完全不摆总经理的架子,但,这仅限于明台、汪曼春和他面前,别人眼里,他总是摆着一张冷冷脸,明诚感觉,他就像一名伪装者,在不同人的面前戴着不同的面具,明诚只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孤独。

明楼竟然很喜欢猫,每天中午下楼吃饭时,左手拿着杯咖啡,右手就往地上撒小饼干,撒完就坐在马路牙子上逗着猫笑,明诚看着他看猫笑,总会回想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受欺负,赶走欺负猫咪的野狗给它们喂食吃。

明诚不清楚自己对明楼的感觉,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一个月了,明诚在明楼身边呆了一个月了。

第一桶金涌上来了,明诚揣着钱就跑到了商场里。

路过一排排崭新笔挺的西装,路过一台台高配置的智能电脑,明诚忽视了疯狂推销的售货员,在糖葫芦摊前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望着小贩手里滚上金黄色糖浆的透红色枣子,还有亮闪闪的金桔,定定地看着插满了糖葫芦的木桩子,出了神。

孤儿院。傍晚。明诚用纤细苍白的手把住院墙的铁栅栏,垫着脚尖寻找一股奇妙的香味,暗夜里,小贩推着车,吊着一个发出昏黄灯光的白炽灯,吆喝着卖着最后的几根糖葫芦,孤儿院的孩子都像恶狼一般,大的抢小的的吃食,每顿饭都不一定吃的饱,更没有钱去买糖葫芦,明诚每每都只能羡慕地望着别的孩子买光了柱子。

“先生,您要买糖葫芦吗?”

现在他长大了,有钱了,当然要买。

 

夜,过路的行人都惊奇地看见了一副神奇的图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顾形象地蹲在路边,舔着糖葫芦,笑的像个孩子。

“敬我的童年。”

明诚知道,他那个破碎的童年,早就该埋进坟墓,他只是在为它收尸。

葬礼过后,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tbc

 

【凌李】糖果售卖机

家门口的糖果售卖机,锁着李熏然所有的甜蜜。

小时候,他和她拉着手,他把水果糖送给她,金黄色的甜;长大后,他和他牵着手,他衔一块牛奶糖送到他口中,粉红色的甜。

 

每一张糖纸里都包裹着一种萦绕在凌远和李熏然舌尖和心头的甜蜜。

 

 

初识,一颗甜腻腻的香甜果汁软糖。

 

追捕罪犯被砍伤了手臂的李副队,被简瑶拖到第一医院,凌远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着急得团团转的漂亮小姑娘,却是被小护士团团围住,不知所措的卷毛小哥哥。凌远板着脸,吓退了没见过世面的小护士,走到处,人流自动分开,李熏然抬眼,他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眼睛。

“你好,我是凌远。”一只手悬在空中。

“我叫李熏然。”李熏然用没有负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了握凌远的手。

 

凌远给李熏然带了一包医院门口糖果售卖机里买的果汁软糖,“嚼着这糖,消毒包扎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了。”

李熏然用小嘴含住一块,瞧着凌远给他包扎,冰凉的酒精棉擦过皮肤,糖的甜蜜在嘴里化开,伤口不疼,分明是温柔的甜。

 

 

缘定,一颗直袭心底的薄荷糖。

 

李熏然千不该万不该去救落水的路人,不是职分问题,而是生命问题。

脚像灌了铅似的,笔直地向湖底沉没。

 

凌远赶到时,李熏然已经浑身湿漉漉的,失去意识地躺在湖边,平时英勇追捕罪嫌犯的刑警小伙此刻束手无策。

凌远想都没想立刻给李熏然做心位复苏。直到,凌远的唇贴上了李熏然的唇,他才意识到了点什么。

李熏然舌尖上似乎还残留着那颗果汁软糖的味道。

 

哗啦一口水喷了出来,没有冲散两人,却反而将两人粘合地更加紧密。

李熏然眨了眨眼望着凌远,他的眸子里映出来的不只是他,还有甜蜜的光影。

 

凌远起身,递给李熏然一颗原谅色的薄荷糖。

李熏然舔了舔嘴里的糖,清凉的甜味冲撞开他的心扉。

 

 

夜,一颗诱惑后沉醉的酒心巧克力。

 

没什么事情比青梅竹马被别的男人拆散更加伤心。

李熏然早已料到了结局,泪水却不争气地像开了闸似的从眼眶里洒出来。

 

他醉了,独自徘徊在暗夜里,路过一盏盏昏黄的路灯,手里晃着一个啤酒瓶,泪晕开在他的脸上和身上,直到他撞见了他。

“别哭,有我。”

李熏然把头埋进了凌远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心跳。

凌远叼着一块酒心巧克力喂进了李熏然的嘴。

 

他们嘴触着嘴,舌碰着舌,分享同一种禁欲的甜蜜。

 

恍惚中回到了家,谁也没记起去打开顶灯,谁也没记起去阖上窗帘,夜填塞了他与他之间的空隙。

他把他那一点点狭小的空间全部留给了他,他的味道沾满了他的全身,洒满了他的小床,是糖的醇香。

肌肤摩挲着,唇齿间舔舐着,两双手十指相扣。

他不安地搂紧了他,“我好怕你也会离去。”

他抚慰地浅吻他的额角,“我爱你。”

我也爱你。

 

光照进来,李熏然躺在凌远怀里,阖着眼。

 

李熏然此后的时间,就全是凌远的了。

 

他带着糖的香甜,住进了他的心;他吮着他的味道,投入了他的怀抱。

 

糖果售卖机里数不清的糖最终都浓缩为一颗会变幻颜色的魔鬼糖,紧攥在凌远和李熏然牵起来的手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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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节凌李的糖望喜欢!

祝各位小仙女七夕快乐!

笔芯!

哈哈哈哈分班考前一天收到@维木向东 的本子算不算一种吉兆?我我我一定好好考!!!

小明的日记1

来自一个童年受虐的少年手笔。

2017年8月14日下午5:20:

歪歪歪妖妖灵吗?大哥今天突然好心带我去湖心公园野营,结果是为了和阿诚哥过绿色情人节???而且一年十二个月一月一度的情人节他跟我说他们每个月都要过???家里的一切仿佛都被换成了绿色,除了绿色的礼帽,谢谢好心的大哥,特意送给我GODIVA的巧克力吃,可是你知道吗,狗吃巧克力是会死的啊!!!

大哥写给阿诚哥的情书一不小心又被我看到了:

绿色的夜里

梦像糖果那样甜蜜吗

洁白的星星

还挂在天边

期待着

你把心交出来

为什么大哥辅导我功课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写这种艺术性语句?

阿诚哥的脸好红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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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脑洞 以后不定期更